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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中美副部长级磋商已经结束,但目前从各方信息综合来看,前景似乎既不乐观,也不悲观,不确定性仍然存在,一切还需耐心等待。
一、如何看中美互动的“建设性”与“富有成效”
对于此次副部长级磋商,中方的报道是,中美双方经贸团队9月19至20日在华盛顿举行副部级磋商,就经贸问题开展了“建设性”的讨论。双方还认真讨论了牵头人10月份在华盛顿举行第13轮中美经贸高级别磋商的具体安排。双方同意将继续就相关问题保持沟通。
而美方的声明称,这两天的会谈“富有成效”,并表示按照原先的计划,美中经贸高级别磋商将于10月在华盛顿举行。
双方声明的共同之处是第13轮磋商将在10月份进行,这是积极的信号。不同的是,中方对于此次磋商的定性为“建设性的讨论”;而美方给出的是“富有成效”。
“建设性”与“富有成效”,显然有很大的区别。“建设性”,即分歧还在,但双方都有谈下去的意愿,也就是还有得谈。但并没有取得什么成果或一致意见。而“富有成效”,则就更进一步了,说明磋商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
表述的不一致性,实际上就代表了双方的分歧。尽管分歧依然在,但双方毕竟都表现了积极磋商的意愿。所以既不有说乐观,也不能说悲观。
贸易战打到这个份上,双方的底线、原则以及手段都基本上亮明。如果继续升级,那就意味着恶斗。如果继续谈,就意味着尽量避免升级成为恶斗。
然而,副部长级磋商的不确定性还不完全在于此,而是围绕此次磋商前后美方的各种表态,以及中方代表团的一个举动。
在磋商之前,中方宣布部分豁免加征关税,而美方做为回应也宣布了豁免清单。甚至都开始谈进口美国农产品问题了。这表明是双方互释善意和积极信号。
但与此同时,特朗普却莫名其妙地声称,“他们认为我会赢。中国认为我会轻易获胜……”还说,如果在明年11月美国总统选举后才达成贸易协议,对中国的条款将比现在更苛刻。
这一方面是表示依然在极限施压,另一方面也表明他对磋商前景并不乐观。或许他清楚意识到中方不会在原则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而他自己却总想着势在必得。所以才有此番言论。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想谈,就应当好好谈。既然已经释放了善意和积极的信号,就不应当释放破坏气氛的信号。若总是释放混乱的信号,会让要感觉没有谈的诚意。
二、特朗普变脸想要“完整协议”
而就在此次磋商之后,9月20日特朗普在与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共同出席的记者会上说,他希望与中国达成“完整协议”。
不管他希望达成什么协议,首先要做的就是拿出诚意来谈。总想着通过施压逼中方做出重大让步,事实证明不现实。中国早就表过态,谈打随便,中国奉陪到底,主动权在他手中。反复无常、出尔反尔,除了浪费时间,什么也得不到。
更有甚者,《南华早报》9月19日报道,白邦瑞表示,如果美中两国不能很快达成贸易协议,特朗普将加大对中国施压力度,准备升级对华贸易战。白邦瑞说,截至目前,华盛顿仅对中国商品征收了“低水平的”关税,如特朗普升级贸易战,对中国商品征收的关税“可能会达到50%或100%”。
尽管白邦瑞同时指出,特朗普并非寻求发动“2.0版冷战”,或“遏制中国”,指出美中脱钩将是北京方面“没有达成协议的后果”。“2.0版冷战”,原本是用在美俄关系问题上的,用在中国身上这似乎是第一次。
不仅是经贸脱钩,甚至还把“2.0版冷战”都拿出来了。这不由得使人联想到不久前美国助理国务卿所说的正在制定“全政府对华战略”,以及今年5月份国务院国家政策发展主任斯基纳女士提出的“文明抑制战略”。
这很大程度上说明了特朗普确实动了“全面遏制中国”之心。贸易战就是遏制中国的第一步,是想先通过打击中国经济来遏制中国。这说明特朗普在磋商谈判中是势在必得,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磋商的过程就是施压的过程。
但是,连“2.0版冷战”这样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表面上看是气势汹汹,而实际上恰恰是色厉内荏。
美国目前的施压手段,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虽然说对中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美方承受的损失似乎更大。不管是脱钩还是“冷战”,这都是美国难以承受的代价和伤害。如何打贸易战特朗普可以随心所欲,但要想脱钩或“冷战”,恐怕就不能完全由他做主。
《华尔街日报》9月22日援引知情人士称,特朗普升级贸易争端,导致他竞选的最大金主阿德尔森亲自打电话,警告此举可能打击病美国经济以及特朗普本人的连任期。据说此君与特朗普有电话专线,还每月都与之见面。这个犹太人裔大佬的政治影响力不是说着玩的。
他目前面临的最大困境是能否连任竞选获胜问题。中国因素将是一个重要因素。达成协议他未必能留任,达不成协议他几乎是铁定走人。
现在不是中国求着他谈判,更不是中国求着他达成协议,而是他急于谈判,是他急于达成协议。
特朗普称他想要的是“完整协议”,那就意味着存在着“不完整协议”。这可能就是传言的“临时协议”一说。“临时协议”,就是解决美国农产品出口问题,这涉及到贸易战的第一个牺牲群体,也是特朗普的心病之一。也应当是此次或随后的磋商的首要内容。
特朗普称想要“完整协议”,这很可能意味着他铁心要牺牲美国农民兄弟,或者说不想救美国农民。或许与此前与日本以及欧洲达成的一些口头承诺有关,他认为或多或少能给美国农民一个交待。
如果此次磋商中确实存在“临时协议”一说,不管是谁提出来的,都说明美国内部存在巨大的分歧。
如果“临时协议”是美方提出的,而特朗普给予了否定,直接说明了美国内存在分歧。如果“临时协议”是中方提出的,能够拿到谈判桌上来,说明是得到美方谈判代表的认同或默认。而特朗普否定了,也是在否定自己的手下。
在“完整协议”还是“临时协议”的问题上出现分歧,在脱钩或“冷战”问题上的分歧就会严重。这就表明特朗普也不能随心所欲。
三、中方访问美农业州的计划为何被调整?
中方此次磋商代表团意外取消了访问美农业州的计划,令外界议论纷纷。对此,中方的解释是,这次计划调整与此次经贸磋商无关,属单独访问计划,美国有关方面表示,将另行邀请安排访问。这一段表态,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第一种情况是,确实与经贸磋商无关。强调属于单独访问计划,意思是中方额外提出的,不是美方刻意安排的。自然也就不在磋商的内容范围之内。
与磋商无关,中方代表团却要单独访问农业州,最大的可能就是了解美国农产品和农业的状况。为什么要了解?当然与中方有意恢复进口有关。中方有可能大量进口美国农产品,事先了解一下农产品产量、质量、价格以及具体的农业状况等因素,这是很正常的。这也确属磋商外的内容。
第二种情况是,原本与磋商无关,是中方要了解一些具体情况。但是,突然取消原定好的访问计划,自然是出现了突发状况。至于是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
不过中央农办副主任、农业农村部副部长韩俊21日在华盛顿回应称,中方愿意在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中美农业贸易规模、深化两国农业合作。这说的很明确,“合作”必须建立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基础上。
不确定的是,美方目前是想平等和相互尊重,还梦想着逼中国妥协?
第三种情况,取消对美国农业州的访问计划,不是中方的决定,而是美方的意思。
回应取消访问计划,韩俊是当晚在华盛顿出席一场与美农场主、农业协会、农业企业、研究机构50余名代表的交流活动时作出上述表示的。他强调,中美两国同为农业大国,贸易合作前景广阔,构建互利共赢的中美农业贸易关系,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可见,中方愿意并需要大量进口美国农产品。
韩俊的回应是在与美国农业相关领域代表交流活动时说的。而他更强调了访问“属单独访问计划,美国有关方面表示,将另行邀请安排访问。”这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访问是中方的要求,而美方“要另行邀请安排访问”。
这中间有何缘由?可以想像一下,美国农业领域是贸易战的第一个牺牲者,也是目前最大的牺牲者,是多么的启盼中方能够大量的进口美国农产品?最重要的是美国农民有可能完全失去中国市场。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中国代表团特别是韩俊副部长能够成功访问,这对美国农民来说应当是天大的喜事。
与美国农民直接面谈,不仅可以促进贸易往来,更可以增进感情交流。但特朗普可能怕中国代表们与美国农民交流太深对自已不利?
另外,特朗普可能会认为中方是欲以农产品为突破口,让美国人知道与中国进行贸易合作或进入中国市场的重要性,这样其它行业恐怕也会欢迎中方代表能够“单独”访问。
或许特朗普就是因此叫停了访问,也或许就是特朗普强调的要“完整协议”不要“临时协议”的原因。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
回头再说为何中方称磋商具有“建设性”,而美方却说“富有成效”。美方说“富有成效”,就代表有成果,有成果就是有进展,就是离胜利不远。这是特朗普急于证明自己。“冷战”也好、脱钩也罢,那还是唬人玩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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