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业一声叹息！干30年实业不如炒股？

2021年02月09日

最近上市的独角兽太多了，好多人都摸出规律了。

甭管什么芯片、AI、短视频的，那都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拿秤分金银。股票期权凑在一起，买房时的预算分分钟就能再添上大几百万——别说学区房了，连豪宅都能轻松拿下。

不过话说回来，这条暴富之路也没那么好走。

想要在上市的时候出尽风头，不光要选对赛道、还得跟竞争对手拼个你死我活。从招兵买马、到宣传推广、再到保持增长势头，这里面处处都隐藏着风险，稍有不慎就是功亏一篑。

所以在很多不想折腾的人看来，创业远没有“炒股”来得轻松。

2月3日的时候，宁波银行发了份“减持”公告：

雅戈尔集团从2020年8月开始至2021年2月之间，分三次通过集中竞价交易减持了2.9亿股宁波银行的股份，一共套现了100亿元。

早在2007年宁波银行刚上市的时候，雅戈尔就持有1.79亿原始股。所以别看这几年减持了不老少，但雅戈尔手里仍然捏着宁波银行8.32%的股份，是名副其实的第三大股东——

根据雅戈尔此前披露的2020年业绩预告显示，预计全年实现归母净利润71.51亿元，其中44.70亿元来自投资业务，减持宁波银行直接为雅戈尔赢得了超26亿元的投资收益。

这钱赚得实在是太爽了，怪不得老板李如成都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做了30多年服装，利润都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但投资就不一样，一下子就能赚制造业30年的钱！”

以李如成先生的经历来看，这句脱口而出的话绝对称得上是百感交集。

1979年的时候，鄞县的几个知青凑钱置办了几台缝纫机，搞起来了一个叫“青春服装厂”的小作坊。当时地方上的条件很有限，他们也就能接到点替人加工背心、短裤、袖套的小生意。

在那个年代，危机和机遇并存。虽然有太多坐吃山空的反面例子，但也有很多脑子灵活的人才，从上海被下放到鄞县的李如成就是个例子。

他接手青春厂之后，先是跑到东北拉到了笔面料加工生意，帮差点断炊的厂子续了命。紧接着，他又跟上海的开开衬衫谈成了合作，帮着生产衬衫、顺便还分管销售。

靠着“开开”提供的商标和技术，第二年青春厂的利润就从40万元猛增到上百万，第三年销售额达1000万元，利润也跟着翻了番。

1990年的时候，羽翼丰满的青春厂干脆成立了家中外合资的制衣公司。

很多人都觉得服装行业没啥门槛，有个缝纫机就能接活。可你若是想把买卖做大，那就不能不着立足国内、放眼国际，产品的质量那是第一位的。

所以刚成立没多久，雅戈尔就从德国、日本和美国引进了不少先进的设备和生产技术，像什么HP衬衫免熨工艺，更新改良的VP、DP衬衫各种西服等等，绝对称得上是心无旁骛地专注主业。

说来唏嘘，那个年代的实业和生意主要讲究一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当时有个流传挺广的段子，据说为了给一个客户换货，公司的一个副总干脆利落得退掉了过年回家的机票。

打那之后，抓住了时代风口的雅戈尔连着上了好几个台阶：1993年，改制为股份制公司，明晰产权；1998年，公司上市，顺利登陆了资本市场。

在那些年里，雅戈尔的牌子是很吃香的，不光在国内的衬衫和西装市场上名声斐然，就算拿到国际市场上也丝毫不露怯。

2006年的时候，商务部公布了2005年度的“中国外贸200强”企业名单，雅戈尔旗下的中基宁波外贸公司入围外贸出口200强，是宁波仅有的两家出口超5亿美元的外贸企业之一。

做实业是一件利在千秋的好事，但对公司来说，这里面的风险不小。

经济学里有个词叫扩大再生产，但凡是制造业都逃不出这个圈圈，尤其是对雅戈尔这样的企业来说更是如此。赚到的钱要买地建厂、扩大产能，最不济也要发工资买原料，轻易存不下来。

如果处在事业上升期也就罢了，可一旦进入发展瓶颈，投出去的大笔资金很容易就会成为企业的债务和拖累，这些年各行各业基本都能找出来不少例子。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想要活下去，多栖布局是少不了的，比如说房地产。

差不多是在1992年的时候，雅戈尔跟澳门的一家公司合资搞了家房地产公司，开始涉足地产。

虽说他们的业务范围一直没脱离宁波大本营，但房子的质量和口碑一直都还可以。等到了2005年的时候，他们甚至跑到香港开了个楼盘推介会，声势很浩大。

不过，干房地产的同时，公司看中了投资这条赛道，并且立刻出手，没几年功夫，服装和地产赚的钱跟投资比起来就有差距了，有人特地替他们理了个清单——

有人算了一下，从1999年到2020年这22年里，雅戈尔的利润总额差不多有580亿，其中炒股等投资收益就有将近400亿元，占比接近七成。

等到了后来，尝够甜头的雅戈尔有了点回心转意的苗头。

差不多是在2019年的时候，李如成就在当年的股东大会上宣布要回归服装主业：“美国有耐克，德国有阿迪，雅戈尔也完全有实力成为这样的集团”。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其一，是股权投资退出的限制越来越多；

● 其二，会计准则变化有点大，投资有亏有赚，雅戈尔担心扛不住这样的波动。

怎奈何由奢入俭难，这条路怕是没那么好回头了。

虽说他们的服装业务、尤其是男装始终位列服装行业口碑不错，但一直没跨过那道瓶颈，这从营收上就能看出来：

● 2009年，公司服装业务营业收入55.27亿元；

● 2019年，该板块营业收入为55.98亿元。

20年的时间过去了，人家服装行业都迭代好几次了，可他们还在原地踏步。

而在主业之外，他们的地产生意却一直在加码。

比如在19年7月份，雅戈尔就以39.84亿的总价竞得了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的一宗商住用地；等到了20年，雅戈尔又出资48.62亿元竞得浙江省温州市核心片区广化单元商贸城街坊二期地块。

光是在2020年上半年，雅戈尔置业的新开工项目就有4个，新开工面积40.09万平方米；期末在建项目14个，在建面积173.78万平方米。

到底是不是要回归主业暂且不论，这花大钱的地产项目倒是从没停过工。林林总总的加到一起，将来要用钱的地方可是不少，幸亏当年投资的项目够多，要不然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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