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是晚清2.0!
2025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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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川大某教授在《联合早报》发表文章《全球正陷入晚清2.0版本》。尽管该教授讲的是“全球”,但很多人偏偏要解读为中国,貌似该教授是在指责中国正陷入晚清2.0版本。
人们这样解读貌似很有道理,晚清是中国的晚清,晚清1.0版发生在中国,那么2.0版自然也应该在中国?该教授是否挂了个“全球”的羊头,实际卖的是“中国”的狗肉,这无关紧要。有关紧要的是我们必须问一问自己,在当今世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晚清2.0?
01
晚清1.0到底是什么
该教授说晚清1.0最本质的内核就是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的严重脱节。这个观点当然没错。不过,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严重脱节的显然不只有晚清,实际是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存在,这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常识性判断。比如日本侵华且最终战败算不算是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严重脱节,国民党发动内战而且最终一败涂地算不算,美国发动朝鲜战争、越南战争、阿富汗战争等等一系列失败的战争算不算?
晚清政府真的是高傲自大,以至于盲目自信,最终居然敢同大英帝国开战,继而又与日本帝国开战,然后还敢向11国开战,所以体现了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的严重脱节么?
我的看法大不一样。晚清从来都不是高傲自大的,更不是盲目自信的,相反一直是卑躬屈膝的。大清早在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就开设了十三洋行通商,康熙本人也十分喜欢洋玩意儿,足见大清一开始并非一定要闭关锁国。大清的对外贸易也一直是严重顺差,以至于全球的白银都流向了大清,大清也是全球第一大贸易国和第一大经济体。
历史的转折固然是在鸦片战争,但鸦片战争的根源是西方正常的贸易竞争不过大清,于是搞了谋财害命的鸦片来平衡贸易对不对?鸦片害国,不仅残害国人身体,更摧毁国人意志。大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多次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才让林则徐开展禁烟运动,这真的存在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的脱节问题么?
林则徐和大清是否存在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的差异,认为自己一定打得过洋人,所以要虎门销烟?
其实,对当时的大清而言打不打得过都得打,因为打了固然可能失败,但不打则一定是亡国。
晚清1.0的本质,其实不是什么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脱节,而是沉醉于几千年的文明、几千年全球第一大经济体和第一大贸易国的历史地位使之错过了工业革命的历史机遇。当西方工业化浪潮袭来,大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坚船利炮给打趴下了。
清末洋务运动是觉醒,洋务运动的成果也很明显,至少有了强于日本的亚洲第一强海军。这显然是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的落后挨打,想要富国强军,这能说是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的脱节么?
至于甲午海战的失败,你可以找出千万条理由,比如光绪的急功近利,李鸿章和慈禧与光绪的权斗误国,如此等等。但要说是因为大清不自量力,存在所谓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的严重脱节,这恐怕就太扯了。甲午海战是日本蓄谋已久的有准备战争,先打朝鲜,继而进攻中国。即使大清有清醒的认识,即不存在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的脱节,要主动妥协以避免战争,可能么?
事实上,当时在天津丁忧的李鸿章给北洋水师的建议就是退避刘公岛,寻机出战。无奈年轻的光绪刚刚亲政,急求战功,十二道圣旨逼北洋水师主动出战,结果正中日军埋伏,一战溃败。如果要说这是什么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脱节所致,那也只能是光绪一人,算不上整个大清尤其是李鸿章这样的洋务领袖吧?而光绪,正是力图学西洋政体,搞了戊戌变法的皇帝,你能说他的变法也是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脱节?
晚清的问题可以列出很多很多,比如闭关锁国,腐败无能,内忧外患,如此等等。但说一千道一万,大清近300年的国祚,已经从骨子里烂透了,恰逢西方工业革命浪潮的冲击,不倒是不可能的。这与什么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其实没半毛关系。
02
晚清开始的抵抗和革命是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脱节吗
工业革命和西方殖民时代的到来,垮掉的当然不只是大清。是不是都像美洲、非洲、南亚和东南亚那样放弃抵抗,直接接受殖民统治就不存在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的脱节呢?
恰恰相反,从晚清开始的鸦片战争、甲午战争,直到辛亥革命以及后来的抗日战争,中国人一直在誓死抵抗,这不是什么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的脱节,而是认知逻辑高于事实逻辑,坚信正义必将到来,我辈不能自暴自弃,务必自强与抗争的民族精神与认知觉悟。
孙中山领导了几十次革命,是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脱节么?
从洋务运动到戊戌变法到“五四”运动,
是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脱节么?
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到抗美援朝,
是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脱节么?
恰恰相反,中国人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抗争与革命中不断地认知升华,不屈服于西方因强大而侵略与压迫的事实逻辑,才取得了民族独立和解放。
所谓晚清1.0与晚清2.0之说,其实暗藏着一个认知逻辑:像晚清那样“不自量力”,对抗强权和列强侵略就是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脱节。进一步的推论是:如果晚清不抗争,今天的中国会更好?再进一步的推论是:今天的中国面对美国和西方的霸道和霸凌,如果不妥协投降就是认知逻辑与事实逻辑严重脱节?
我在这里使用问号而非句号,是为了节省篇幅,相信你一定能看懂的。
03
晚清2.0到底是谁
那位教授说是“全球陷入了晚清2.0”,有些人非要强行解读为中国陷入了晚清2.0,还列举了一些事例,比如美日等国来华留学人数骤减,而非洲来华留学人数剧增。这本是两年前的炒作,如今面对中美贸易战再升级,又有人拿出来炒现饭了。
晚清的时候,美国是最早接受并资助中国留学生去美国留学的,著名的清华留美预备学堂大家都知道。那时的美国尽管已经是全球第一大制造国,但还不是全球最强的国家,因为还没有通过标志性事件得到全球的承认。
那时全球留学最热门的目的地是德国,其次是英法日,就连美国人也是跑去欧洲留学。直到二战结束前,美国人的首选留学地是德国,其次是英法。请注意,即使如此,当时的美国可是率先主动接收和资助中国留学生的国家,尽管当时的中国人还不知道留学为何物。那时的美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天,中国如同当年的美国,也成了全球第一大制造国,但中国也还不是全球最强国,这同样是因为尚未通过标志性事件得到全世界的承认。更巧合的是,今天中国人留学的首选地是美国,其次是英法,同时中国也在接受来自非洲的大量留学生。
当年的美国人去欧洲留学,却在接收和资助中国留学生。今天的中国人去美欧留学,同时也在接收非洲留学生。当年的美国是全球第一大制造国但不是最强国,今天的中国也是第一大制造国但不是最强国。这种历史的相似意味着什么?
其实,当年美国之所以没有像欧洲列强那样心安理得地分享辛丑赔款,只因为当时的美国刚刚在与欧洲的竞争中崛起,贫穷落后的滋味还记忆犹新,心中尚有一丝善良。当时的美国也知道,与列强竞争瓜分中国,自己并没有优势,得通过适当的善举来吸引中国人关注美国,认识美国,加强同美国的合作。毕竟那时的中国也是全球第一大市场,最好的殖民办法不是一个劲儿往对方移民,而是将对方的人民变成认同自己的人。
今天的美国和中国各自处在什么样的状态?
今天的美国尽管依然号称全球第一大经济体,但这个经济体已经完全空心化了,75%的GDP靠金融等服务业制造泡沫,徒有其表而已;今天的美国正在搞贸易战,在搞科技封锁,许多领域都在搞闭关锁国政策;今天的美国在残酷地党争,在天天抢击和抢劫,毒品泛滥,满大街的僵尸;今天的美国正在发起美国版的“鸦片战争”,已经屯兵加勒比海,随时可能对委内瑞拉和哥伦比亚动武;今天的美国号称全球军事最强,但在阿富汗打了20年最终是仓皇逃窜。这一切是不是太像晚清了?
刚刚,川普宣布说,白宫最豪华的宴会厅建设正式动工了。政府已经停摆,美国大兵没有工资,但川普照例在建设白宫的宴会厅。这场景是不是很眼熟?太像当年甲午海战前,海军严重缺经费,而慈禧却在花巨资建设颐和园,而且还动用海军军费的故事了。
今天的中国像晚清么?
答案恐怕是一丁点都不像。今天的中国虽然名义上不是第一大经济体,但已经是全球第一大制造国和第一大出口国;今天的中国是全球最强调对外开放的国家,还要打造“一带一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今天的中国虽然还没有对外战争,但武装力量和军工产能已经是全球第一;今天的中国知道欧美市场已经饱和,在努力开拓和培育非洲市场,并因此吸收了大量非洲留学生。这一切是不是太像晚清时期的美国?
到底谁是晚清2.0?答案恐怕不是什么“全球陷入晚清2.0”,而是美国已经明确无疑地陷入了晚清2.0,不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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