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型复苏与宏大叙事!
2025年12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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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型复苏,极个别行业、资本市场红红火火,对应普罗大众霜冻感越来越强。少数受益者逐渐脱离普罗大众,宏大叙事逐渐被民众抛弃。媒体的煽情被网络快速打脸,可见脱离得多严重。1970年代,日本经济上升期,宏大叙事受到追捧,甚至表现在动漫产业,《宇宙战舰大和号》广受欢迎。等到1980年代日美贸易战开打,泡沫经济开始破灭,宫崎骏和押井守崛起,对泡沫经济、战争、都市化的反思成为主流。接下来的《新世纪福音战士》和《攻壳机动队》更是对现代化问题反思的深入。1970年代朴正熙执政时期,韩国完成重化工业,经济起飞,被称为“汉江奇迹”。1997年,亚洲经济危机爆发,韩国外债压顶,韩国老百姓纷纷捐出自己的黄金首饰去稳定国家经济,后来统计,一共捐出了超过200吨黄金,被当时的电视新闻记录了下来,成为国家与民众荣辱一体的国际典范。但以所谓“民主化人士”当选的韩国总统金泳三,其下属和儿子贪腐事件爆发,同时韩国财阀经济模式逐渐成型,建国初期官方、大企业与民众利益高度一致的阶段逐渐不复存在,韩国的宏大叙事也逐渐被民众抛弃。经济好,民众受益,民粹声浪就会小。经济不好,或者经济整体好,但民众不受益,民粹声浪就会大。K型经济,就是整体经济数据好,但贫富差距加大,基尼系数提高,民众不受益,导致社会分裂感增强,所有的宏大叙事,都会被抛弃。历史上,各个国家,概莫能外。但不同阶段,如何建设,有不同的认识。当此之时,是继续压低企业成本,不断追求海外市场,扩大供给;还是转身向内,改革分配,是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如果经济依赖外需,海外是主要客户,客户就是上帝,就必须在方方面面向海外妥协,而欧美日韩制造业将继续遭受低价冲击,右翼声浪将越来越大,遇到外交底线问题,如何妥协呢?如果经济依赖内需,本国民众是主要客户,那就可以不太在意海外的感受。既要海外当主要客户,又要海外经常低头,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开店和强烈的自尊,往往只能取其一,这就是为什么Globalization(全球化)在跨国企业出海时,会逐渐变成Glocalization(全球在地化),因为只能低头、认可、融入,否则就会失去客户。所以,如果要大国尊严,继续维持宏大叙事,就要改革分配,防止经济继续K型化,真正转向内需,提升民众收入、福利水平。否则,就难免继续向海外低头。再全球化阶段,比之当年日、韩,出海难度只会越来越大;对自身市场(内需)在全球的定位,也决定了行为方式。超级全球化阶段,国门打开,资本、技术、服务全球流动,愿意到其他国家挣钱的,都是全球化受益者。再全球化阶段,各国右翼民粹兴起,首先批判的就是母国到其他国家挣钱的全球化受益者。希望通过打击外来的全球化受益者来打击对方的母国,迫使对方母国就范,几乎没有任何成功可能。因为,事实上,这些全球化受益者已经在母国被右翼批判,此时加入打击,其实是形成了“联合双打”。有些短期手段,看起来过瘾,实际只是发泄情绪,自身代价巨大,对目标实现并无多少帮助。为什么会出现K型经济?在大洋彼岸是产业结构导致,生产性行业的外迁导致劳动分配出现问题。AI、半导体叙事使资本高度金融化并集中于极个别产业,估值不断突破上限,但难以让大众共享,甚至扩大了失业面,对新入场的年轻人尤其不友好。所以各种变形的全民基本收入政策就纷纷出台,从减税,到新生儿“川普账户”计划。坦率地讲,美国要改变K型结构非常难,因为制造业恢复异常困难,导致“按劳分配”的基本功能越来越弱。在大洋此岸,是受科技竞争和安全叙事影响。本来,制造业强大,只需要在“按劳分配”基础上改革分配,内需就可以全面激活。资本市场是否火热,个别产业股价是否上天,跟绝大多数老百姓毫无关系。因为在官方主导投资的前提下,哪些产业上天,哪些产业落地,都是一个官方取向问题、中间需求问题。但如果老百姓一日现金无多,则都会越来越像美国的K型经济。绝大多数的霜冻与极少数行业的热火朝天,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这种对比,会进一步瓦解各种宏大叙事,因为宏大叙事的受众目标是正在承受霜冻的大多数人,而不是获益的少数人。G2虽然勾连,但身处不同阶段,对岸有对岸的优势,此岸有此岸的优势。对方重视什么,自己就重视什么,毫无必要。如何发挥好自己的优势,认清并解决自身的问题,而不是时时事事处处对标对表对岸,才是最重要的。美国的K型经济是无奈的,因为生产性行业外迁已是既成事实;中国大陆的K型可以是暂时的,是可以被调整的。这不是定力的问题,是对历史和常识的了解和理解能力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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