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的大厦,到底是谁建的?

2025年1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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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1日美国《时代》周刊宣布,将2025年度人物授予“人工智能的缔造者”(The Architects of AI)这一群体,以表彰他们在推动人工智能技术突破与全球普及中所扮演的决定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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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些被《时代》推崇的“人工智能的缔造者”都是谁呢?他们是:


英伟达CEO黄仁勋

Meta CEO扎克伯格

xAI创始人马斯克

OpenAI CEO奥特曼

DeepMind CEO哈萨比斯

Anthropic CEO阿莫迪

AMD CEO苏姿丰

斯坦福大学教授李飞飞


为此,《时代》为此次评选设计了两张极具历史隐喻的封面。其中一张重新演绎了1932年大萧条时期的经典照片《摩天楼顶上的午餐》,将当年在钢梁上用餐的建筑工人替换为八位AI领域的领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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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楼顶上的午餐》(Lunch Atop a Skyscraper)是一张拍摄于1932年的经典照片。


展现了11名美国建筑工人在纽约洛克菲勒广场RCA大楼69层的钢梁上享用午餐的场景。


1932年,正值美国经济大萧条最严重的阶段,失业率飙升至25%。


这些建筑工人虽从事着无安全保护、高度危险的高空作业,却因能获得一份稳定收入而倍加珍惜。


而同样是在1932年,照片背景中正在建设的洛克菲勒中心正拔地而起,这是当时美国最高的建筑之一。某种意义上,象征着美国在经济低谷中仍未停下的工业化脚步。


而这样照片里,工人们抽烟或谈笑,展现出的那种对危险的淡然与对生活的韧性。


后来也成为了美国社会推崇的“直面风险、不抱怨、靠双手创造”美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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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来,《时代》杂志把这张照片作为今年的封面,不仅仅算是一种巧思。


其实也蛮贴合我们当下这个时代背景的。《时代》主编萨姆·雅各布斯在这一期杂志中说,2025年是“人工智能全部潜力真正显现的一年”,也是“明确不再存在回头路或退出选项的年份”


熟悉我的小伙伴大概知道,我应该是很早就开始宣传AI的博主了。

2022年4月,我文章里面就说:

而只有企业数字化之后,在未来很快到来的“人工智能”才有足够的数据喂养,企业才能够以新时代的武器穿越周期。 



2023年,随着GPT的出圈,我写了:

GPT、蒸汽机、失业、更好与更坏的时代

教育焦虑背后的信息差,ChatGPT如何重塑行业未来?

ChatGPT,可能不止是最重要的生产力工具……


记得当时自己写的最喜欢的一篇文章是

从人工智能时代的“剩余价值”,看“理论创新”的迫切性

文章里面说:


如果不能够回答这个问题,那么就无法让我们的“生产关系”适应“生产力”的发展。更无法营造出来一个,“人人创造财富”“人人创造价值”的局面。
1687年,牛顿提出来力学三定律,其表述是:相互作用的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总是大小相等,方向相反,作用在同一条直线上。
400年来,事物确实在按照这样的定律运动,比如我们不会从地板上掉下去,是因为地板也在推着我们,为什么划桨可以推动船前进,是因为水也在推动船桨。
三定率在低速宏观的世界是正确的,但是到了高速微观的世界里却不适用。在高速微观的世界里,二十世纪建立起的量子力学及相对论更加具有普适性。
“剩余价值”和“剥削论”是在工业化早期提出的,而今天我们早已跨过了工业化,信息化,到了新一轮技术革命的起点,我们迫切的需要一种新的“理论创新”为迎接“新的生产力”爆发,做好准备。


实际上,我们不是今天无法“回头”了。


早在2016年3月,阿尔法go与围棋世界冠军、职业九段棋手李世石进行围棋人机大战,以4比1的总比分获胜,宣告在“围棋”这个人类最难的智力游戏上,人类已经被机器赶超时


我们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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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问题来了。


这座正在越建越高的AI大厦,到底是谁建起来的呢?


在《时代》看来,是封面上的这八个人。


这群“AI构建者”不仅是技术开发者,更是塑造未来文明形态的“立法者”。他们的决策直接影响着AI技术的伦理边界、产业格局与全球治理规则。


不过,我觉得并不是这样。


首先,这份名单的视角过于“美国化”


它将光环聚焦于少数几位站在台前的CEO与创始人,却几乎无视了全球AI竞赛中至关重要的东方力量。


今天,中国不仅是AI技术最大的应用市场之一,更在算法研究、工程落地与产业融合上突飞猛进。


比如我们所熟知的DeepSeek团队,以其卓越的开源模型和对技术民主化的推动,正在全球开发者社区中赢得广泛尊重与影响力。


忽略这股力量,无疑是对当今AI发展多元格局的一种失实描绘。


而今天,离开了中国的认可,所谓的“立法”“治理规则”都无从谈起。


其次,封面神话了“缔造者”个人,却隐匿了真正的建造者群体


那高耸入云的AI大厦,绝非仅由八位领袖的蓝图绘就,而是由全球数百万计的研究员、工程师、数据标注员一行行代码、一篇篇论文、一个个标签构筑而成。


特别尤其在列举的这八家顶尖机构中,华人工程师与科学家在核心研发团队中的比例,往往过半,他们是突破性算法与关键系统背后沉默的中坚力量。


而他们的身影并没有被看到,更不必说那蓬勃发展的全球开源社区。


如果没有这些现代版的“巴别塔”工地,让智慧与创意得以跨越组织与国界自由流通,所谓的AI大厦是不可能被建起来的。


最后,《时代》的叙事沉醉于算法的“灵魂”,却轻慢了托举这个灵魂的“躯体”


AI的巨大算力,消耗着堪比一个中小国家的电力;其庞大数据,奔腾在由光纤、海底电缆与超算中心构成的全球网络之中;其硬件根基,依赖于从半导体制造到精密散热等漫长产业链的支撑。


这座大厦,既建立在图灵、香农等先贤的思想高原上,也同样建立在过去一个世纪以来人类在电力工程、材料科学与基础设施建设上的全部积累之上。


因此,AI大厦的建造者,并非仅是几位在历史性封面上谈笑风生的“明星建筑师”。


它是一次属于全人类的、接力式的伟大工程,它的图纸由跨越时空的科学共同体制订,它的砖石由遍布全球的“数字工人”浇筑,它的地基则深扎在整个人类工业文明积淀的沃土之中。


只仰望塔尖的光芒,我们便会错过整座大厦真正的壮丽与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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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并不意外。


90年过去了《摩天楼顶上的午餐》中,钢梁上那11名工人的名字,早已随着时间被人遗忘。


而大厦修建地,洛克菲勒广场的名字,至今依然被传颂。


今天,《时代》让这8位坐在了钢梁上,那么再过90年,真正会被人记住的名字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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