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今天的我们不需要让别人替我们主持公道!

2026年03月03日

01

这两天,在伊朗局势不断螺旋升级时,


原本看似置身事外“主持公道”的英国、法国和德国三国领导人发表了一个联合声明


声明全文大概是这样:


法国、德国和英国领导人对伊朗向地区国家(包括并未参与美国和以色列最初军事行动的国家)发动无差别且不成比例的导弹袭击表示震惊。


伊朗的鲁莽袭击针对的是我们的亲密盟友,并威胁到我们在整个地区的军事人员和平民。


我们呼吁伊朗立即停止上述鲁莽袭击。


我们将采取措施捍卫自身及盟友在该地区的利益,并可能采取必要且适度的防御行动,从源头上摧毁伊朗发射导弹和无人机的能力。


我们一致同意就此问题与美国及该地区盟友开展协作。


怎么理解这个声明呢,我简单翻译一下:


就好比村东头美队和小霸王俩壮汉,拎着棍子把伊朗家玻璃砸了,冲进屋里把伊朗家里长辈那啥了……


伊朗家里的小辈急眼了,捡起砖头回击,但回击的时候,砖头不光砸了美队和小霸王,砖头还砸了给美队和小霸王送烟送水、送弹药的村里其他人。


结果,平时总劝“以和为贵”的英法德三位村老,不是先去拦着那俩壮汉,而是一蹦三尺高,指着伊朗鼻子骂:


“你这人太危险!太不理智!怎么能乱扔砖头威胁到我们呢?


你要是再扔,我们就帮美队把你家拆了,让你再也没砖头可扔!”


02


要知道之前英法德可不是这么表态的,在二月初,英法德的表态还是:


Do not support military action against Iran; cannot be solved by military strikes; call for diplomatic negotiations


(不支持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无法通过军事打击解决;呼吁外交谈判)


这伊朗高层信了国际社会的调停,开会讨论如何好好谈判的时候,就被以色列和美国的导弹一锅端了。


美国以色列轰炸伊朗的时候,他仨不谴责

美国以色列来搞斩首的时候,他仨不表态


这伊朗一反击,而且反击的还主要是美国各个军事基地,他仨就跳出来“主持正义”了


意外么?

其实这不意外


因为一百多年前

它们也是这么做的


03


1894 年朝鲜问题爆发,日本步步紧逼。

那个时候,清廷想派兵、想备战。


英、俄、德、法轮番上门“调停”,口径完全一致:


英国公使欧格讷:


“中日若开战,必扰乱东亚全局,大清万不可先动手。”

德国、法国同步照会:

“望中日落兵,以和平解决,勿启战端。”


清廷信了:不备战、不增兵、全靠列强调停。


1894 年 7 月 25 日,日本不宣而战,击沉中国运兵船,2000多名官兵殉国,清廷想全面反击。


列强立刻召开外交照顾会,联合警告清廷:


“若中国继续增兵开战,将被视为破坏东亚和平与秩序,欧洲各国将不再支持中国,且将采取措施维持局面。”


同样的事情,甲午战争又一次重演


甲午战争后期,清军在部分战场稳住,日本财政快崩了。


清廷想坚持下去。列强(英、法、德、俄)再次联合施压,原话非常明确:


“如中国不肯议和,仍图再战,即是有意扰乱东亚大局,各国将不再中立,转而对清采取强制措施。”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清廷被迫去马关,签了《马关协议》:割台湾、澎湖、辽东赔款 2 亿两白银……其不良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


04


我在这里说这个故事,并不是想说伊朗统治政府本身没有问题。

就如同当年腐败无能的清政府也有很多问题一样。


但是,看看这些“列强”的做法,这100多年有什么根本性变化么?


历史总在重复相似的章节,只是换了演员和道具。


1840年的夏天,英国议会里群情激愤,议员们辩论着是否要对那个遥远的东方帝国宣战。


他们说文明遇到了野蛮的挑战,说自由贸易的原则受到了粗暴践踏,说英国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需要得到保护。


这些理由多么正当,多么符合普世价值。没有人提起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没有人说起鸦片对一个人一个民族意味着什么。


维多利亚时代最杰出的演说家们用最华丽的辞藻,为一场不光彩的战争披上了道德的外衣。

林则徐在虎门销烟的时候,曾经相信国际法和国际正义。


他把那些鸦片当众销毁,邀请外国商人见证,写出照会说明中国禁烟的决心和理由。他以为只要道理讲清楚了,只要表现得足够文明和克制,列强就会理解中国的立场。


他不知道的是,列强需要的从来不是理解,而是服从。当他们说你必须接受鸦片的时候,你讲再多的道理都没有用。


炮舰会替他们把道理讲完。

05


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烧杀抢掠之后,把圆明园付之一炬。


他们在欧洲的报纸上解释说,这是给野蛮人一个必要的教训,让他们学会遵守国际交往的规则。


规则是什么?


规则是他们的公使必须可以在北京常驻,他们的商人必须可以在内地自由通商,他们的传教士必须可以深入中国腹地传播福音。


如果这些要求被拒绝,他们就有权使用武力。


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规则,一方可以随时用战争惩罚另一方的规则。

一百多年后的今天,联合国宪章白纸黑字写着主权平等,写着不得使用武力,写着和平解决争端。


可是当某些国家的使馆在他国领土上被当作军事指挥中心,当主权国家的将领在自家院子里被导弹斩首,那些签字画押的文件突然失去了效力。


联合国安理会陷入沉默,国际社会的谴责声若有若无,人权高于主权的理论,往往适时出现


06


伊朗的反击被描述成鲁莽,伊朗的导弹被指责威胁平民,伊朗的报复行为被定性为破坏地区稳定。


这些词汇如此熟悉,我们在历史课本里读过无数次。


当年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后,国联派出的李顿调查团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最终得出结论说日本在东北有特殊权益,中国应该承认满洲的自治。


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裁决,本质上是在告诉侵略者你的做法有些过激,但你的诉求可以理解。


被侵略的一方得到的忠告是保持克制,不要扩大事态,以免影响国际和平。

1931年的中国听到了这样的忠告,1935年的埃塞俄比亚听到了这样的忠告,1938年的捷克斯洛伐克也听到了这样的忠告。


每一次忠告都包装着和平的愿望,每一次调停都标榜着公正的立场,每一次妥协都承诺着持久的安宁。


结果呢?结果是南京大屠杀,是重庆大轰炸,是哈尔辛的毒气,是奥斯维辛的焚尸炉。


那些在谈判桌上劝说别人让步的人,从来不需要为自己的劝说承担后果。


承担后果的永远是让步的人,是他们的妻儿老小,是他们的城市乡村,是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

07

今天的中东,同样的剧本正在上演。有人站在远处指手画脚,有人自称中立主持公道,有人呼吁各方保持冷静。



他们不会说以色列的轰炸必须停止,不会说美国的制裁必须解除,不会说占领必须结束。


他们只是反复提醒伊朗不要反应过度,不要扩大事态,不要给地区带来不稳定。


他们关心的稳定是什么样的稳定?


是强者可以随意欺凌弱者而弱者只能忍耐的稳定,是占领者可以安心占领被占领者必须接受现实的稳定,是石油可以顺畅流向西方市场而当地人可以继续生活在贫困和屈辱中的稳定。

看着这一切,我们这些经历过百年沧桑的民族,心里再明白不过。


国际社会从来不是一个同心圆,而是层层叠叠的同心圆。


圆心处的规则是一套,边缘处的规则是另一套。圆心处的人制定规则,边缘处的人遵守规则。


当边缘处的人试图挑战这种安排时,规则就会重新解释,原则就会灵活运用,正义就会因人而异。

我们曾经处在最边缘的位置,承受过最苛刻的规则,听到过最动听的谎言。


所以我们今天格外珍惜这个位置,这个可以平视而不是仰视的位置,这个可以说不可以拒绝的位置,这个不再需要别人替我们主持公道的位置。


所以最后,我还是想说


感谢我们今天有安全强大的祖国,让我们从那个永远在申诉永远在求告永远在等待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感谢那些为此付出一切的前辈,他们把屈辱留给自己,把尊严留给后人。


感谢这个时代,让我们能够亲眼见证一个民族重新站立起来的过程,并且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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