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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关于以色列的几条消息引起广泛关注。
3月26日,反对党“拥有未来党”领导人拉皮德在电视讲话中,将矛头直指内塔尼亚胡。他指控内塔在“兵力远远不够的情况下”,迫使军队多线作战。


就在前一天,以色列国防军参谋总长扎米尔在给内阁的一份报告中警告说:常规部队已经“完全崩溃”,没有足够的士兵执行任务,预备役士兵也早已疲惫不堪。
一再强调常规部队已经崩溃和兵力不足,有分析人士猜测,以色列是在为使用“非常规武器”做舆论铺垫,但真正让以军参谋总长坐不住的,不是核选项,而是一个更根本、更棘手的问题——兵力严重不足,人从哪里来?
以军参谋总长报告中的诉求非常具体。他要求尽快修订相关法规,将男性义务兵役期延长到36个月、调整预备役征召机制,以及强制落实“哈瑞迪征兵法案”。
这最后一条最为关键,以色列目前兵力严重不足,而哈瑞迪犹太人有特权,不用服兵役,必须尽快修改法律,强制哈瑞迪人服兵役。
这不是以军第一次提出这个诉求。2024年6月,以色列法院就正式废除了哈瑞迪人的兵役豁免权。然而,在各种阻力下迟迟未能落实。
哈瑞迪犹太人是谁?他们为什么不用服兵役?强制他们服兵役,意味着什么?
打个比方,哈瑞迪人就是犹太人的“大祭司”,是犹太社会的“婆罗门”。
哈瑞迪人,是犹太人的一个分支,从1948年以色列建国以来,就掌握着宗教的话语权。

他们的生活方式是这样的:男性终身在经学院研读犹太经典,从16岁开始,可以一直念到四五十岁。他们身着黑衣黑帽,留鬓发,刻意与现代社会保持距离,拒绝现代化。女性则承担养家糊口,在丈夫念经的“荣耀”中获得精神满足。
他们不工作、不纳税、不接受世俗教育、不服兵役。家庭开销主要靠政府补贴维持,而他们只干两件事:念经和生孩子。哈瑞迪家庭的生育率高达7.1,是全球最高的群体之一。
那么以色列为什么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呢?
因为哈瑞迪人是唯一一支从未离开过中东的犹太人部落。他们一直生活在所谓犹太人故土,为犹太人回归、复国提供了最直接的历史法理依据。
他们还继承了以色列文化、知识甚至语言。当年本古里安建国时,犹太人来自世界各地,说不同的语言,相互之间根本无法交流。这时候,哈瑞迪人提出可以用希伯来语作为官方语言。但是,那时候的希伯来语,已经快变成死语言了,全球只有哈瑞迪人还掌握并日常使用。
哈瑞迪人为以色列建国提供了法理依据,还提供了文化语言传承,作为回报,本古里安也给哈瑞迪人提供了超凡的政治地位和特权。
同时,哈瑞迪人还牢牢把控着犹太教的解释权,拥有对上帝的直接话语权。
在哈瑞迪人的认知里,服兵役意味着被世俗社会“污染”,意味着脱离经文的庇护,意味着失去与上帝的“特殊契约”。
部分极端哈瑞迪派甚至认为,以色列国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上帝旨意的违背,按照他们的教义理解,犹太人只能静静等待弥赛亚降临来复国,而不是自己动手。
既然哈瑞迪人拥有超凡地位和特权,那为何还要强制他们服兵役?
答案很简单,IDF(以色列国防军)伤亡之惨重,已到了不得不动大祭司的地步。
哈瑞迪人占以色列人口比例正在快速上升,从建国时的个位数增长到目前约13-14%,且年轻人口比例极高,是IDF最佳征兵对象。
一个恐怖的事情,自2023年10月“阿克萨洪水”行动以来,IDF貌似就没怎么休整过。
围攻加沙,就已经投入了全部常备精锐,什么吉瓦蒂旅、第七装甲旅、戈兰尼旅轮番上阵。这些所谓的“精锐”,在加沙也是疲于应付。
加沙战事还未结束,就被匆忙调往北部,投入与真主党的交火。真主党虽然经历了传呼机事件和纳斯鲁拉之死,但迅速调整后,反击力度有增无减。直到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打击以来,IDF进入了真正的多线作战。
于是就有了文章开头以军参谋总长说的——常规部队已经“完全崩溃”。
内塔已陷入一个两难的死局:如果强制征召哈瑞迪人,代表他们的宗教政党——沙斯党、圣经犹太教联盟,将退出执政联盟,内塔内阁可能直接垮台;
2024年以色列法院裁决哈瑞迪人要服兵役后,两大哈瑞迪政党均以退出联盟为筹码,坚决抵制征兵;圣经犹太教联盟(UTJ)已实际退盟,沙斯党以辞职和最后通牒持续施压,最终“哈瑞迪征兵法案”不了了之。
如果不征召,以军的崩溃将不再是危言耸听。
这就是以色列最致命的软肋——兵力枯竭与社会撕裂。
更残酷的是,按照以色列目前不死不休的做派,伊朗和抵抗之弧会坚决打持久战、消耗战,多线作战一定会继续且加剧,即便内塔拼着内阁垮台,强行征召十几万哈瑞迪人入伍,于大局也是于事无补。
这场仗,越打越像在为自己掘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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