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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中方注意到了一个潜在的风险:马六甲困局。一直以来,西方战略界都认为,只要封锁了马六甲海峡,就能遏制住中国的经济生命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构想是成立的,不仅美国,就连印度都将其当做“王牌”,甚至不惜勾连到一起,试图共同强化封锁的能力。但最近的一个重要信号表明,中国已经悄无声息地破解了这个困局!今天我就跟大家好好说说这件事。

【西方一直认为马六甲海峡是中国的“致命软肋”】
7月24日,泰国政府高层宣布,“陆桥”项目经济可行性低、风险高,不再按原计划推进,“陆桥”这个名称今后也不会使用。
一个被炒作了二十年的战略叙事,就这么静悄悄地落幕了。这些年来,关于“中国被马六甲海峡卡脖子”的说法,几乎成了印太地缘格局里的“铁律”。美国在新加坡的军事存在、印度在安达曼群岛的军事部署,以及马六甲最窄处仅2.8公里的航道,构成了一个听起来无懈可击的战略困局,而克拉地峡的运河或陆桥方案,则被包装成唯一的解药。
如今这个项目不再推进,在我看来,这是一个重磅信号,不仅因为克拉地峡项目本身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泰国方面已经确认中国对这个项目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

【中国曾对克拉地峡项目有兴趣】
一、克拉地峡:安全和商业不成立的替代方案
相信克拉地峡方案的人,默认了一个前提:马六甲海峡能被封锁,而克拉地峡不能,但这个前提本身就是错的。
马六甲海峡最窄处2.8公里。克拉地峡呢?东西仅13公里。从军事工程来说,13公里的陆地通道比2.8公里的水道更容易被切断;整个陆桥项目港口、铁路和公路组成,瘫痪这些设施,比封锁一片繁忙的国际水域要容易得多,如果美军能封锁马六甲,就更能封锁克拉地峡。印度在安达曼群岛的军事存在,距离克拉地峡更近。把通道从海上挪到陆上,并没有改变“咽喉”的性质,只是换了一个更加脆弱的形式。
而且当地的安全形势也很复杂,克拉地峡位于泰国南部,紧邻北大年、也拉、陶公三府,这些地区长期存在分离主义势力,暴力活动时有发生。对于泰国来说,开凿一条运河会把南部五府与本土分开,进而被分离势力利用,出于这个顾虑,泰国政府不断调整方案:先是否定运河、改成陆桥;如今连陆桥都推进不下去,连名称都要改掉。
此外,陆桥项目的核心卖点是“缩短航运时间约四天,降本约15%”。听着不错,但航运公司的账不是这么算的。
泰国政府研究发现,全球前十大航运公司中,已经有九家在竞争性项目中投入了资源,对陆桥方案兴趣有限。因为陆桥项目的运输过程,包含两次装卸、两次港口作业和一次陆路运输。时间上省了四天,但中间环节的额外成本、货物损耗和时效性损失,足以抵消那15%的成本优势。这些航运公司已经和马六甲沿线港口形成了长期合作关系和利益绑定,让它们直接改道泰国,并不划算。
对于泰国来说,与其砸300亿美元去搞一个前途未卜的陆桥,不如先升级现有港口、完善铁路网络。总理阿努廷采纳了这个建议,算是比较务实的态度。

【印度海军一直加强在安达曼海的活动】
二、“马六甲困局”本身就是过时命题
当然,安全和商业因素之外,导致克拉地峡项目无法推进的根本原因,在于地缘格局的变化。一开始的时候,泰国方面对中国的投资兴趣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因为这个项目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替代马六甲海峡,而中国愿意投资的理由就是“马六甲”困境。
但随着时代的变化,“马六甲困局”这个命题,逐渐失去了现实基础。这个困境的逻辑是:中国能源和货物航运线高度依赖马六甲海峡,一旦被封锁,能源供应和对外贸易就会断裂。
这个逻辑在二十年前是成立的,但在今天已经不符合事实。2025年中国进口原油5.78亿吨,来源覆盖49个国家,没有一个国家占比超过20%,俄罗斯是第一大进口来源国,巴西、安哥拉、加拿大等国的供应也在持续增长。中国还建设了陆路通道、建立了战略石油储备,大力发展新能源,今年的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期间,中国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还能减少进口量帮助国际社会纾困。
货物运输也一样,中东地区的战乱,愈发凸显出欧亚大陆桥的重要性,而且随着北极航线的不断成熟,中国对马六甲海峡的依赖度是在不断降低的。
况且,用军事手段封锁马六甲的成本,在今天也不是这么计算的。或许有人会认为:储备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陆路通道运力有限,归根结底还是要靠马六甲。
这个说法没错,中国仍然有相当比例的能源和货物运输要经过马六甲,但“依赖”和“被困”是两码事,而且用军事选项已经越来越不现实。设想一下,美军要在马六甲海峡搞封锁,需要面对什么?
首先,马六甲海峡涉及马来西亚、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亚三国主权。美国要在这里搞军事封锁,必须获得三国的政治支持。
其次,即便获得了许可,封锁本身也面临巨大的军事风险。参考一下美军封锁伊朗港口的行动,想要要封锁海峡,必须要动用水面舰队,这也意味着美军舰队的活动区域被限制住了。在美伊冲突中,也亏得伊朗缺乏足够强大的远程反舰能力,大多数反舰导弹都是亚音速型号;如果面对的是中国,会是怎样的结果?
大国海军的海上对决,生存能力主要依靠“藏得住”,跑去封锁海峡,等于告诉对手自己在哪,一旦被掌握了位置,“发现即摧毁”,美国海军可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美国海军研究过封锁马六甲海峡】
三、一个被过度炒作的伪命题
现在来看,所谓的“马六甲困局”从一开始就被过度包装了。西方地缘政治学者喜欢把它描述成中国的“阿喀琉斯之踵”,这个叙事之所以流行,是因为它简洁、直观、符合人们对“咽喉要道”的想象。但它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国际政治不是过家家,没有人能单方面封锁一条全球最繁忙的国际水道,而且还不用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泰国陆桥项目的搁置,恰恰印证了这一点。如果“马六甲困局”真的像某些人描述的那样致命,泰国政府不会放弃这个“战略机遇”,中国也不会对这个项目毫无兴趣,否则以中国的财力,掏出区区300亿美元就能解决一个致命威胁,无论怎么计算都是划算的;既然中国觉得不划算,当然是因为“马六甲困局”已经不那么迫在眉睫了。
当然,美印的军事部署不会撤走,马六甲海峡的战略价值也不会消失,但“困局”这两个字,已经名不副实了;中国用二十年时间,把“马六甲困局”从一个战略隐患变成了一个历史名词。
就如同印太战略一样,美国惯用的震慑手段也在失效,而我们实现破局的关键其实也很简单:建立一个强大的国防力量,让任何依赖军事实力的地缘手段都无效化。大国博弈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实力的地位,比精心谋划的战略布局更加有效!

【一力降十会,是最好的博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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