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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写了一篇《牛来》才是中国电影的希望，小伙伴们讨论的很激烈。
有人说：
说来也是幽默，自从电影从业者们搞出“电影寒冬论”之后，就一次次被各种作品反复打脸，被证明不是市场寒冬而是自己无能。如果这次连《牛来》这样的作品也能从票房上打脸的话，那有些从业者真找块豆腐撞一下算了。
我看了看，写文章的时候票房刚刚破10万，到今天预测票房可能要突破1000万。
不得不说是一次黑色幽默了。
不过很可能，大家很快就看不见《牛来》了。
今天我我们一起聊聊：
如果《牛来》被下架了
《牛来》这部电影（如果可以称之为电影的话)上映之后，其实关于它的出身一直有好多种说法。
有说是来骗补的，有说是为了来抵工程费费用的，有说是用来洗钱的。
其实，“它”为何来到这个世界其实并不重要，正如在港片最鼎盛的时期，有许多作品也是为了搂钱，洗钱，捧明星立项的，很多作品也充满了无厘头搞笑跟戏谑，甚至只匆匆一周就完工。
但是，在泥沙俱下的同时，也并不影响许多片子成为了经典。
正如我在文章《牛来》才是中国电影的希望中说的：
《牛来》出现在院线，等于给市场标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下限。
这个下限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从这条下限往上，大量被搁置、被自我否定、被劝退的作品，其实都可以放进来。
这些作品如果拿不到“龙标”，都可以反问一句：
为何“牛来”能过审？这可能就是“牛来”最大的意义。
不过这样一部“敢为人先”的《牛来》可能很快要被下架了。
有传闻说：
……大连有影院表示，接到通知下架《牛来》，不再上映。
大连某影院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那个片子那么差，你们为什么要看啊？
大连不让放，（因为是）大连人做的，怕影响大连形象。”
如果下架，无非是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个片子，真的是为了要套补贴，看事情闹大了，有关“人员”害怕不好收场，所以紧急下令下架；
另一种就是传闻说的，怕影响大连形象。所以要抓紧下架。
不过，我反而觉得，不管是哪种原因，选择“下架”可能都是下下之策。
如果《牛来》真的涉及套取补贴，现在下架只会让整件事更加说不清楚。
一部片子能从立项走到上映，中间要经过立项审查、内容审查、技术审查、发行通知，每一个环节都留有材料。
现在突然撤片，等于向外界承认这些环节里至少有一环失效了。
公众不会因为下架就停止追问，反而会把注意力从片子质量转向补贴发放和审核责任。
要查就查到底，把材料摆出来，把该追的责追掉。
下架解决不了问题，它只会把票房争议升级成公共信任问题。
从另一个方面说，如果上映真的有补贴，哪怕金额很小，我也认为比下架更有价值。
地方政府对早期尝试者的态度，比补贴金额本身重要得多。
一百万的补贴给不了，给一万块行不行，这一万块传递的信号是这里愿意给粗糙的尝试留一个位置，至少也算是一次千金买马骨了。
有没可能，大连抓着这个机会，把那些立项审批的绿色通道搞清楚，流程跑顺畅，刚好能去打造AI动漫之都。
正是因为有了一批不成熟、不精美、甚至让人发笑的作品先出现，才能逐步积累出成熟的团队和制作流程。
而因为一部片子难看就撤掉，会让那些带着小成本项目想来试一试的人掉头离开。
可能会有小伙伴说，这不就是钻漏洞吗？
任何事情只要去做，一开始总会有漏洞，总会有套利空间。
地方吸引新产业，靠的是容错能力和稳定预期。
真金白银的补贴如果存在，应该公开验收标准和流程。补贴的目的是鼓励尝试，不是为了制造完美作品。
如果补贴政策因为一部片子争议就取消，以后所有申请者都会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被下架的对象。
而如果下架是因为担心影响大连形象，那最差的形象就是一部片子因为一张纸而消失。
很多人说，下架是为了保护地方形象。
可地方形象从来不是靠删掉一部烂片建立的。
观众走进影院看到一部粗糙的作品，顶多骂两句导演和片方，不会把账算到城市头上。
真正让城市形象受损的，是外界发现这里可以用一张纸改变市场结果。
前者是审美问题
后者是治理问题
审美问题很快会被下一部片子覆盖，治理问题会被写进行业案例里反复提起。
小到一部影片，大到一个产业，如果规则可以因为舆论压力随时改变，投资人和创作者都不敢把项目放进来。
大连的形象不会毁在一部《牛来》上，但可能毁在朝令夕改的观感里。
政策出现漏洞，下次修订时把漏洞堵上。
当年深圳特区的探索同样伴随各种问题，但没有因为问题就否定探索本身。
地方竞争到今天，拼的是谁更尊重规则、谁更有耐心。
遇到争议就下架，释放的信号比烂片本身糟糕得多。
吸引投资需要长期信用，信用来自规则稳定，不来自面子好看。
我始终觉得，一部烂片可以下架，但一个地方一旦给人留下规则可以随意更改的印象，再想请回来就难了。
真正需要下架的，恐怕是那种见不得混乱、见不得差评、见不得计划外状况的心态。
市场本来就需要容错空间，需要有烂片来衬托好片，需要有失败来验证成功。
如果连一部小成本电影的短暂存在都容忍不了，这个行业很难长出真正有生命力的作品。
我说的
不仅仅是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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